「大小姐，这几匹云锦都是从同一批货物中分出来的。」掌柜亲自翻出一本旧帐，仔细解释道，「当日送往谢国公府的那匹，原本也是完整无损的，小的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府上提前订下的料子，出货之前还特意检查过两次。」
谢令仪抬起头。
「你确定出货前没有破损？」
「小的可以确定，至少在交给送货夥计之前，并没有发现任何裂口。」
她沉吟片刻，随後又问：「那麽，布料从你们布庄送出，到国公府库房收下，中途可曾经过其他地方？送货之人是谁，还记得吗？」
掌柜连忙招来负责出货的夥计，让他将当日的交接纪录重新取来。
谢令仪看着一张张被翻出的纸张，神色始终平静。她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证明谢国公府或布庄谁对谁错，而是希望能找到真正的原因，免得一件尚未查清的事情，最後成了某个无辜之人的过失。
而她这份不急着定罪，只想把事情查明白的态度，恰好落进不远处一道饶有兴味的目光里。
宋彦川今日原本只是来西街巡看自家商铺的生意。
宋家世代经商，从布匹、茶叶到各地货物的运输皆有涉猎，西街这一带也有几间与宋家往来密切的铺子。他向来不喜欢整日坐在帐房里听人回报，反倒更愿意亲自走一趟，看看货物流转是否顺利，顺便听听街访商户最近有什麽新消息。
他才刚从隔壁的茶行出来，便听见身後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掌柜，谢大小姐正在里头清点云锦，你可得仔细招待，千万别怠慢了。」
宋彦川原本只是随意一听，脚步却在听见「谢大小姐」四个字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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