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片刻，心底竟生出一点难得的柔软，原本因为一整日忙碌而略显沉重的心情，也跟着舒缓了几分。
「好，我替你画。不过今日天色已晚，等我将这笔帐目整理完，明日再仔细描绘，可以吗？」
谢明姝听见她这麽说，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些。
「明日吗？」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纸张，又望向谢令仪面前那叠厚厚的帐册，心里忽然有些不满。
「长姐，你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难道就不能先替我画好吗？这些帐册又不会跑掉，晚一天处理也没什麽关系呀。」
谢令仪看着她，正想解释自己还有几笔事情需要核对，谢明姝却已经拿起其中一张纸笺，放到她面前。
「只要画几朵花而已，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令仪终究没有再拒绝。
她将帐册移到一旁，重新磨墨，依着谢明姝喜欢的模样，替她描了几枝缠绕再一起的海棠。笔尖落在纸上，细细勾勒出花瓣的弧度，连枝叶交错的位置都经过仔细安排，唯恐绣娘照着图样绣制时出了差错。
谢明姝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她画得认真，便忍不住问道：「长姐，你平日里总是替我们做这些事情，难道都没有什麽自己喜欢的花样吗？」
谢令仪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想起了箱底那幅未完成的海棠画稿，也想起自己年少时曾经认真挑选过绣线，盼着有朝一日能替自己绣一方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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