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没说话，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天晚上他是穿着那身衣服被送回去的，一路上还是坐得笔直，可每次车一颠，后面就提醒他一下刚才那两根手指的形状。他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衣冠楚楚的人，眼睛却是湿的。
路演在市中心一家商场，下午三点。
地库里出来接人的是个刚来帮忙的小姑娘，叫小丽，看见池元从车上下来，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红着脸问能不能合照，说自己“一眼沦陷”。池元被她说得脸红，糊里糊涂拍了这辈子第一张粉丝合照。
出了电梯，走廊拐角的楼梯间里有人在吵。
“你不是说把池元的戏份都换成我的脸吗？怎么又不改了？”
“换了脸，戏就不连贯了。放心，下一部我让你当男二。今天先乖乖配合。”
一个是王明，一个是同剧组演男四的李锐。当初王明缠着池元的时候，李锐骂他小白脸卖屁股上位，原来是池元挡了他的路。
接着没了说话声，只剩下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和粗重的喘。
三个人僵在走廊上，谁也不敢看谁。直到有工作人员过来喊“王制片”，楼梯间的门才吱呀一声开了。王明一身肥肉挤出来，说自己抽了根烟；李锐跟在后头，领子都没翻好。
王明看见池元，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手来：“池元，好久不见。”
那目光在他腰上停了停，黏糊糊的。池元想起1109那扇门，胃里一阵翻。他没接那只手，只对小丽说：“麻烦带我去休息室。”
连个正脸都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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