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把明天的事排了一遍。有两份资料她已经看过，得让她自己跟进，别再等她来问能不能做。
夜路上，我们聊到台风停课。她说小时候最喜欢早上才收到通知，太早知道，家里会先安排读书。
「晚一点说，就像捡到一天。」
我笑她那时已经懂得算，她说这叫经验。我说我们以前没有手机群组，只能等广播，她立刻提醒，不必每句都说「我们那时候」。
「那怎麽说？」
「我小时候。」
我照她的方式重讲一次，她满意了。车里没有文件，也没有人等我做决定，我竟愿意在这种小事上陪她辩。
再往下是一家搬过家的糖水店。我说以前更好吃，她问是不是年纪小的时候，什麽都比较好吃。这次换我想了一下，没有立即替自己的记忆辩护。
道路还长，导航亮着，她偶尔喝水，拿手机翻剧名，找到一个又问我看过没有。客户的事留到明天再谈，今晚我只想听她说。
换到另一首歌，我跟着唱了一小段。她转头，我停住，问是不是太吵。
「没有。您把第二段唱到前面去了。」
我说一样的旋律，她摇头，用手机找出歌词，念给我听。那几个字我从学生时代就唱错，直到今晚才有人拆穿。
「难怪您刚才不让我把两部剧放在一起。」
「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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