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尖平平地探进去,夹住一块鱼肉,提起来。鱼肉没有裂开,也没有转。稳稳地停在两根筷子之间。
他没有送进自己嘴里。他把那块鱼放进她的碗里。
「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清楚。
周晴晴盯着碗里那块鱼,喉咙发紧:「……对。」
「嗯。」
他的耳根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红得很快,快得一点都不像那个在会议室里把采购部经理问到冒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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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笑出来的是沈老先生。
他拍着桌子笑,笑到被那口饭呛到,老张连忙帮他拍背。
「我就说嘛!」他咳完,指着儿子,「你那个筷子我看了二十几年,每次都想讲,你妈说讲了你也不会改。」
「我是讲过啊!」老夫人立刻接话,转头对周晴晴说,「晴晴你不知道,他小时候筷子是家教老师教的。那个老师字写得很漂亮,教筷子就教成拿钢笔的样子。後来他出国念书那几年天天刀叉,回来就一直是这样。我念了他二十几年,他每次都说——」
「夹得起来就好。」沈淮低声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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