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老张的声音：「董事长，我在车上吃就好——」
「吃什麽车上！你在我家吃了三十年饭，现在跟我客气？进来！」
周晴晴看着沈老先生一边碎念一边走进房间，转头看沈淮。沈淮的表情很平静，像这种场面他看了一辈子。
「他一直都这样？」
「一直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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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不大。
一张圆桌，坐八个人刚好，今天只坐五个。桌上已经摆好菜：清蒸鱼、卤肉、炒高丽菜、一盘虾仁炒蛋、一大碗香菇鸡汤。没有那种一道一道送上来的精致摆盘，就是家里的菜，热腾腾地堆在盘子里。
老张最後还是被拉了进来，白手套摺好放在口袋，坐在沈老先生旁边，坐得有点拘谨。
「若璃呢？」沈淮问。
「我叫她今天不要来。」老夫人一边替周晴晴盛汤一边说，「那孩子跟着你忙了一整个月，周末还在回信。我说今天是家里吃饭，不是公事，叫她回去睡觉。」
沈淮点点头，没再问。
周晴晴坐在沈淮右手边，老夫人坐在她另一边。她双手接过汤碗，说了声谢谢阿姨，小口小口地喝。鸡汤很香，香菇炖得很软，她喝了两口，肩膀又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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