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没有在看平板。他靠着椅背,手肘搁在窗边,看着外面,什麽也没做。
「少爷,今天十点那个会,林特助说资料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嗯。」
老张没再说话。他开了几十年的车,看得出来什麽时候後座的人在想事情,什麽时候後座的人只是在等事情过去。今天是前面那一种。
沈淮看着窗外的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後退。
以後有我。
这四个字,他今天早上又咽回去了一次。他知道总有一天要说,但不是在她刚哭完、还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哭的时候。他想等她不需要被安慰的那一天,再说给她听。
---
周氏印刷厂的铁卷门早就拉开了。
周爸爸站在对开机旁边,弟弟蹲在收纸台後面理纸。她换上工作外套,走到看样台前,把早上第一批下机的喜帖摊开。
十字对位线在日光灯底下发亮。洋红色的网点有一点点没压进线里,偏了不到半条线的宽度。这种偏差,一般客人拿到大概看不出来;可是沈氏那边对色条的要求她背得比谁都熟,这种程度的偏差,交出去就是她自己丢脸。
她拿起放大镜凑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