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没办法原谅我,我弟把我当成害这个家散掉的人。我也……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那阵子我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常常在想……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刚才在演唱会上被她硬眨回去的那些,这次没有停。
沈淮没有再问。他打了方向灯,把车稳稳地靠边停下。引擎还转着。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越过中央扶手。
「过来。」
周晴晴僵了一下,没有往後退。她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抱在怀里的袋子挤在两个人中间,萤光棒顶到他的肋骨。
他的两只手落在她背上,收紧。没有往下移,也没有去抬她的脸。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周晴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哭声闷在他的衬衫里。沈淮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以後有我」。有些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车窗慢慢起了一层雾。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其实我国中就听过他们了。那时候同学都在听,我也跟着听,没有特别在意。」
「後来……有一天在早餐店,又听到他们的歌。」她停了一下,「你应该有发现,有一首歌,我在家都只听开头就切掉。就是那首。」
「我坐在早餐店里,听到那两句,突然好想跟我妈说对不起。可是已经没有人可以听了。」
沈淮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新闻说,他们的演唱会是一生一定要去一次的。我就拜托同学陪我去排队,那是公益场,不用门票。那时候不管台上唱什麽,我一听就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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