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没有跟着唱。他握着自己那支萤光棒,没有往她那边靠,她也没有转头。
一曲唱完,全场的喧闹一下子静了。灯暗下来,只剩一盏蓝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唱站在那里,把麦克风拿近一点,用他那种平平的、带一点笑意的声音说:
「晚安。」
台下几万人一起喊回去:「晚安——!」
「大家今天好吗?」
又是一阵尖叫。周晴晴也跟着大喊,把萤光棒举得高高的。沈淮还是很安静。
主唱等台下稍微平静一点,才往下说:
「坦白讲,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首歌名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我相信,它对每一个人来说,都会有一个意义。」
他嘴角带着笑,好像还没从刚才那首歌里走出来。
「刚才在唱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今天台下这几万个人,白天的身分一定都不一样。有人是学生,每天有写不完的作业和考试;有人刚出社会,每天赶着打卡,看老板脸色。」
他顿了一下,先笑了:
「说不定台下某一区,现在就站着一个身价几百亿的大总裁喔。」
全场哄堂大笑。笑得很乾脆,大家都当这是一个不可能发生在摇滚区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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