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晴。」他叫她的全名,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不够好的是他们的嘴,不是你。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收下。」
周晴晴愣住了。
眼眶一下子热起来。她赶快眨眼,把那点湿意眨回去。现在哭出来太难看了。这只是合约……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只是合约。可是合约里,什麽时候写了这一条?
车子发动。车窗外,餐厅的灯还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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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另一桌,沈老夫人放下了茶盏。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儿子没有拍桌,也没有当众翻脸,只是站起来,把晴晴带走了。走得很平静,像是一件他早就决定好的事。
老夫人眨了眨眼,眼眶有点热。她拿手帕按了按眼角,转头对身边的沈老先生说,尾音难得地软:
「你看我们家阿淮,刚才好帅。」
沈老先生看她一眼:「你平常不是最嫌他不会讲话、没情调?」
「他长大了。」老夫人哼了一声,眼角还湿着,嘴角已经笑了,「知道什麽时候该把自己的人带走。剩下的杂音,不用他亲自动手。」
她站起来,脸上重新挂好宴客用的微笑,往刚才那一桌走过去。沈老先生跟在她後面,步子很稳。两人离席的路线,刚好经过那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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