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冰山笑一下就已经够吓人了。今天这个会帮她插吸管、会帮她按脖子、还会抓着她的手叫她坐好的沈总,杀伤力也太大了。
沈淮看她耳朵红成那样,没再多说,把那杯春乌龙的吸管转到她顺手的方向,重新推过去:
「喝吧。林特助给了十五分钟,不急。」
周晴晴捧着杯子,像个小学生一样吸了一大口。微糖的茶香在嘴里散开,心跳总算慢下来一点。
「那个……老公,」她偷瞄他一眼,想找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您刚才对物流部跟采购部讲话好凶喔。那位经理额头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沈氏的案子,容不得低级错误。」沈淮翻开她整理好的样册,边看边说,「延误两次,就不会给第三次。至於刚才那页——我不允许有人再用小来衡量交件品质。」
他停下来,转头看她:
「稿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这一点,我会让会议室里的人记住。」
自己的专业被认可,周晴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拘谨全不见了:「那当然!我们厂的机台虽然不是最新的,可是我跟我爸对纸张跟色差超严格的好不好!这次用的雪铜光泽比较收,不会像亮面那麽刺眼,印出来效果一定很好。」
沈淮把样册往她手边推了半寸,指尖点在色条上:
「跟上一页,差在哪?」
周晴晴吸了一口春乌龙,从涂布讲到她退掉的那批便宜纸:「光泽度其实差不多啦,可是一对上你们CIS手册里那个红,就偏了,不能用。」
沈淮中间只问了两句,问的都是数字。问完他就靠回椅背,一手撑着下巴,安静地听。第一本样册还没翻完,杯子已经轻了一半,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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