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怎么能用那双不知沾过多少女人而蒙尘的手,去碰她?
霁川喉头微紧,心中涩涩然,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在墙角,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远处有几名结伴下学的书生背着书箱走过,青衫落拓,面庞干净,倒像是个个清白。
趁现在,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抓走一个,等事情结束,施个法让他忘了今晚,再暗中赠以重金,只当是救人一命。
可当那名落在最后的年轻书生从他眼前经过时,霁川的手指动了一下,终究没有抬起来。
不行。
他脑海里清晰地浮出一个画面: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榻边,俯下身去触碰苏萤的肌肤——仅仅是这一念空想,胸口便猛地一阵刺痛,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那痛鲜明而蛮横,不讲道理。
他扶住墙壁,指尖用力抠进砖缝里。
理智分明告诉他,这是权宜之计,是为救命。可心底却又在呐喊,世间芸芸男子,谁人配触碰他的萤儿?无人。
这个念头一闪,他陡然怔忪。
配或不配,又有何意义?他问自己。
若不寻人,苏萤会死。若寻了人,他怕自己会在那人碰到她之前,先将人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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