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处于苏萤房中。
可却有一位不速之客——
房间四壁和天花板上,黑雾如活物般蠕动蔓延。黑雾深处,一个女人半身与黑雾融为一体,倒吊在房梁上。
霁川几乎认不出是之前那只魇妖。
她的红裙烂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像褪了一半的蛇蜕。
左臂断口处的黑水已经不再往外涌了,只剩枯黑狰狞的断面。
更可怖的是她的脸。
那张曾经柳眉杏眼、唇红齿白的绝色面容,此刻已经彻底枯败了。
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深凹陷,像一具被风干了的老妪尸身。
干枯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从额角一路蔓延到下颌,密密麻麻,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溢着黑气。
更骇人的是,那些裂开的皮肉还在不断地崩解。一片片干枯的皮肤像被火点着的纸,从她脸上翘起、卷曲,腾空飘起,在半空中化成飞灰,簌簌地散在空气里。
一张脸就在霁川眼前一寸寸地剥落、碎裂,露出底下空洞漆黑的虚空。
而那深陷的眼窝里,两颗眼珠子滚圆地突出来,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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