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些阴,今天没出太阳。杨京延跟在虞粟身后走,他们在一块斑驳的墓碑前停下,后面是堆得高高的一座土堆。虞粟蹲下,把手里的那束菊花放在墓前,手指轻轻抚过墓上的字。
“妈妈,我来看您了。”她垂眸,轻声说。
杨京延神情肃穆,在她之后半跪下来,同样献上一束菊花,也把带来的白酒往一两杯里倒上了。
虞粟昨晚跟他说,其实妈妈喜欢喝点小酒。但是因为职业原因,一直很克制,生命最后的那段时光,反而乐得自在,松了节制,烈酒催肠,也提前带走了她。
“伯母您好,我是杨京延,”杨京延端起酒杯,“晚辈来晚了,这杯敬您。”
他倾倒酒杯,酒洒在墓前。
虞粟把提前准备好的纸包放好,对杨京延说:“打火机。”
“我要不要磕个头?”杨京延拿出打火机,沿着边缘把纸包点燃,问虞粟。
虞粟嘴角笑意浅淡,摇摇头:“不用了,她不喜欢这些。”
火光明亮,烟雾缭绕。虞粟和杨京延站起来,对着虞玢的墓碑静默许久。
虞粟在心中默念:“妈妈,在那边还好吗?我这里一切都好,您不要牵挂。”
“舅舅和舅妈那边,逢年过节我们都会联系,他们也很好。”
“……今天我带他来了,他叫杨京延,给您认认。我很喜欢他,希望妈妈不要反对。他家里很复杂,求您多保佑保佑他,以后我会经常带您来看你,您不要嫌我们烦,扰您清净。”
“以前我每次来看您,都很想哭。因为总觉得很孤独,一个人打拼真的太难了……但是我这次没有,我也希望以后都不会再哭……也免得您在那边还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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