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背舒展,每一次呼吸悠长平稳,连一丝多余的喘息都没有。
左肩不仅中着剧毒未清,右臂更是单枪匹马在三息之内徒手捏碎铁箭、轰碎胸骨、拧断三名顶尖刺客的脖颈,快得让人连残影都抓不住。
不远处的暗卫统领好不容易喘过气回头查看,正好撞见这一幕,整个人犹如活见鬼般僵在原地,随后极其知趣地猛地别开了视线。
赫淮烬缓缓转过身来。
他那张冷硬英俊的脸庞正对着车厢内的晏瑾,左肩纱布渗出的血迹已经扩散开来,可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平静如水,仿佛方才不过是替高贵的主子沏了一壶滚烫的雀舌。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将指节上残留的刺目血迹轻描淡写地在自己粗糙的衣摆上狠狠一蹭。
“大人。”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剧烈运动后未散的粗粝质感,直直撞进晏瑾的耳膜。
“血没脏了您的眼。”
晏瑾的右手依旧死死扣在袖中的机括里,修长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如骨。
他死死盯着赫淮烬那只方才徒手碎箭、捏碎人骨、拧断喉咙的右手——那只手在昨夜,曾肆意放肆地包裹过他的手腕,用滚烫的拇指蛮横地碾压过他的脉搏,替他渡气取暖。
晏瑾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硬生生挤出来的,低得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人能够听清:
“赫淮烬,你到底在暗中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底牌,是连本辅都从来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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