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沙哑,紧张,但还算镇定。
"两个。"
"有武器吗?"
"铁管。"我举了举手里那根沾了锈迹和不知道是谁的血的铁管。当然他看不到,但举一下让我自己感觉比较真诚。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五十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那种家里常用的不锈钢菜刀,刀刃上有几个缺口,看起来已经经历了不少战斗。
他身后是一个中年女人,圆脸,短发,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手里抱着一个男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男孩瘦得厉害,脸色蜡黄,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很虚弱。
"进来吧。"中年男人让开了门。他的目光在我和苏晚身上扫了一圈,停留在苏晚手上的帆布袋上——物资。在末世里,物资就是通行证,就是信任的基础,就是一切社交关系的硬通货。
房间里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客厅不大,被各种家具和杂物堆得满满当当。沙发被推到了窗户前面当挡板,茶几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零食包装袋。角落里有一张行军床,男孩就是从那上面被叫起来的。
"我叫周建国。"中年男人关上门,把家具重新推回原位,"这是我老婆,陈芳。这是我儿子,周明。"
"林昭。"我说。"这是苏晚。"
"你是医生?"周建国看向苏晚。他注意到苏晚手腕上缠着的一截纱布——那是她昨天给自己包扎的,不是什么大伤,但在末世里,任何与医疗相关的东西都会让人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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