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毯的另一端,身姿挺拔的谢聿珩宛如标枪般静静伫立。
一套精工剪裁的重工黑色西装礼服将他那优越的宽肩窄腰勾勒得无可挑剔,他向来一丝不苟的短发今天特意做了微卷的造型,胸前佩戴着她亲手挑选的深灰色丝绸领带。
程若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缓缓抬起精致的眼眸。
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眼尾竟然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大庭广众的,你突然红什么眼眶。"她压低嗓音,娇嗔地打趣。
"才没有红眼眶。"他略显慌乱地侧过俊脸,嘴硬道,“纯粹是外面的风有点大。”
事实上,今天万里无云,连一丝微风都未曾吹过。
程若柠懒得当众拆穿他这拙劣的谎言,却敏锐地注意到他握着钻戒的手指正在微微发颤,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活脱脱像极了十八岁那年不顾一切冲进熊熊烈火里背她逃生的那个青涩少年。
"谢聿珩。"
"我在。"
"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我心甘情愿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因为这一天,我足足用余生所有的执念等待了太久。”
到了交换钻戒的庄严时刻,司仪本想例行公事地念出致辞,谢聿珩却直接抬手示意不用宣读那些虚浮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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