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北城街头的那辆跑车——”
“那是邹书的。”谢聿珩坦然承认,“我那天正好去接替你母亲会诊的权威名医。”
她破涕为笑,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便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你这个傻瓜,竟然一个人硬扛了整整十年。”
“傻丫头,告诉你又能怎样?”他抬起粗糙温热的大掌极其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难道让你跟着我一起提心吊胆多恨几年吗?”
程若柠咬紧泛白的下唇,拼命将呜咽声咽回肚子里。
直到这一刻她才幡然醒悟。
原来那些折磨她夜不能寐的噩梦烈火燃烧了她十年,根本不是因为她摆脱不掉心理阴影。
而是因为早在多年前的那个深夜,早就有一个少年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把她从鬼门关背了回来,甚至连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疤痕都替她默默铭记了整整十年。
程若柠再也无法克制汹涌的情绪,她踮起脚尖,将柔软温热的唇瓣虔诚地贴在了他左臂的那道旧疤上。
谢聿珩浑身剧烈一震,原本垂在身侧的大掌猛地抬起,却在半空中生生克制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他嗓音沙哑得不成人形。
“谢聿珩。”她没有抬头,红唇依旧厮磨着那道白色的伤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狂风暴雨,别再一个人独自死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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