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柠错愕地抬眸撞入他的视线。
“你吃饱了撑的翻我家院墙干什么？”
谢聿珩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指间，却并未点燃。
“那时候我十八岁，你也是。”他目光悠远，“我只听说你跟陆叙白那个混蛋定下了婚约。”
程若柠微张着红唇，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原本只是想偷偷潜过去见你一面。”他将那支烟拿在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转动，“结果刚靠近就看见你家书房腾起滚滚浓烟。”
谢聿珩的视线落向操场尽头那栋黑漆漆的废旧教学楼，仿佛在穿越时空回看多年前的惊心动魄。
“我发了疯似的翻墙跳进去救你。”他声音低沉，“书房门早就被从外反锁，我硬生生砸碎窗户跳进火海，发现你倒在桌上已经不省人事。”
“我拼了命把你从火场里背出来。”他突然抬起精瘦的左臂，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袖口往上翻折，“房梁坍塌时，我用这条胳膊死死护住了你。”
皎洁的月光下，一道狰狞可怖的陈年旧疤赫然横亘在小麦色的皮肤上，从肘弯一路延伸到劲瘦的手腕，由于年代久远而泛着刺目的白。
程若柠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他手臂上有伤，从前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是小时候不小心被滚烫的开水烫伤的。
“我把你背到后院安全地带用水泼醒，你当时迷迷糊糊抓紧我的袖子，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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