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黑眼圈比我还重。”
房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寂。除了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整个客厅就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那股混合着雪松、烟草和微苦药味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占着于琦的感官。
“你这一周....故意的对不对。”于琦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故意不怎么来上班,故意不回家,故意...冷淡。”
宋祁言没有否认,只是反问了一句:“有用吗?”
于琦嘴唇抿得泛白。有用吗?当然有用。他在的时候她烦他,嫌他纠缠、嫌他越界、嫌他让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可他真的消失了,真的和她保持距离了,她才发现那团“乱”挖走之后,留下的不是清净,是一个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填补的巨大黑洞。
她每天听见电梯响心跳就漏一拍,每天晚上路过他房间都会放慢脚步,甚至连做梦都.........她根本不敢去深想那个荒唐透顶的梦。
“于琦,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的关心,到底是哪一种?”他目光紧紧锁住于琦,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于琦鼻头发酸,张了张嘴。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抵抗——继子、伦理、宋宴清、那些不可逾越的界限。可那些字眼在他此时此刻这张消瘦苍白的脸面前,全都变成了空洞的噪音。
她骗不了自己。她不只是在尽所谓的责任,更不是在行使长辈虚伪的关怀。她是在心疼他。
无法否认,她的的确确对宋祁言有了感情。
“......我也不知道是哪种。”她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睛看着地板,“但不是刚才说的那两种.....”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与承认。
于琦吸了一下鼻子,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破罐子破摔地低声哽咽:“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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