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跪在锦凳上,双手被一根朱红宫绦缚在身后。那绦子是谢临渊亲手系的——他系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腕内侧的皮肤,那处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临渊……”她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
谢临渊没有应。
他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沉水香。太监身上本该有的酸腐气,他身上半点没有。相反,他比宫里任何一个主子都干净,干净得像一把被反复擦拭的刀。
他的手搭上她的后颈。
那是一只太监的手——骨节分明,皮肤比寻常女子还要细白,指腹却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批红留下的。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她后颈那一小块软肉,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沈昭宁的脊背倏地绷直了。
“怕?”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不怕。”
“不怕抖什么。”
他没有等她回答。那只手从后颈滑下去,沿着脊柱的沟壑,隔着薄薄一层中衣,一节一节地往下摸。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沈昭宁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她的脊骨上,像在数她有几节骨头。
数到腰窝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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