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的时候,陆景行正在沈府前厅喝茶。
他是来提亲的。陆家与沈家是世交,陆景行与沈昭宁也算自幼相识。他生得温润,穿一身月白长衫,说话不疾不徐,笑起来像三月的风。沈家上下没有不喜欢他的。若不是谢家出了那桩事,这门亲事本也轮不到他。
“昭宁近来可好?”他放下茶盏,问沈父。
沈父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就听见屏风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沈昭宁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襦裙,脸上未施脂粉,眼下还带着哭过的微红。但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她走到厅中,朝陆景行极规矩地行了一礼。
“陆公子。”她说。
陆景行站起身,还了一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沈姑娘,许久不见。你清减了。”
沈昭宁没有接他的话。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水。
“陆公子今日来,是为提亲。”她说。
陆景行微微颔首:“正是。陆某不才,但自问能……”
“不嫁。”
沈昭宁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一柄刀,将厅中所有的声音都斩断了。
陆景行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沈昭宁,脸上的温润笑意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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