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抬起来,落在两个人腕间那条束缚带上,指尖碰上那个死结,她亲手咬出来的结,三层,勒进两个人的腕骨。
只要解开。
解开了,他就能把原件从她手里拿过来,吞下去,用自己的身体裹住那场爆,磁场抵消,她能活。
这套账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得很快,快得连一息都没用。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指尖就搁在那个死结上,没有抽,没有拽,没有自己去做主。
他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干净,干净得反常,没有挣扎,没有铺垫,没有七年前那种自作主张的狠劲,他只是看着她,把自己的命,连同那个结,一起摊在她面前。
你来裁。
这一次我不动。
许眠看懂了。
她太懂这个人了,懂他每一个送死前的眼神,懂他每一回把选择权攥在自己手里的走法,五十一,五十七,六十二,六十四,底舱托筏,发电机舱,走廊扑石头,七次,七次他都是自己拍板。
这一次,他把板子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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