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里静了一拍。
许眠的指尖在钳柄上收紧了一分,又松开。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四十七章那个档案袋,他签过字的原件,坠海之后去了哪儿。”
岑修远忽然不出声了。
他垂着头,两肩脱臼的手臂挂着,整个人往下塌,塌到一半,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一阵一阵的,从压着到放开,笑得积水都在震。
“档案袋不重要了。”他抬起头,眼睛越过许眠,直直钉在顾沉舟的腹部,钉在肋下那道缝合线的位置上,“许眠,你这么聪明,怎么不问问我,那张纸缝进去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贴着心跳。”
许眠的眉心动了一下。
“那不是数据。”岑修远一字一字地说,每个字都泡在笑意里,“那是微型炸弹,封装层连着起搏频率,母体温床养着它,离体超过三个小时就爆,你敢下刀吗,你敢挖他的肉吗。”
顾沉舟猛地向前一步,一脚踹在岑修远胸口。
岑修远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重重砸在舱壁上,吐出一口血。
顾沉舟的眼眶彻底红透了,胸口剧烈起伏,那道肋下的缝合线仿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泛起灼烧的剧痛。
许眠没有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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