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的指尖凉了一拍。
阿宁，那个从不跟她说话、手会抖的年轻护工，欠了二十二章的那笔账，以这种方式追上了船。
“她现在在我的人手里。”白大褂把播放器收回口袋，慢条斯理，“还有这个。”
他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只微型遥控器，黑色的，拇指大小，悬在两个人视线正中。
“他肋下那张原件，取出来之前你们最好想清楚。”他的拇指搭上按键，“原件的封装层连接着他的心脏起搏频率，这个开关在我手里，我按下去，他的心脏按我的节奏跳。”
“你猜，我把频率拉到零，他能站几秒。”
舱顶的铁皮被外面的暴雨砸得砰砰直响。
许眠的枪口没有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盯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炸开的雷。
顾沉舟的手腕在身後狠狠一挣。
束缚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粗糙的帆布生生勒进皮肉里，刮出血痕。
他不管不顾地贴过来，胸膛死死压着她的后背，粗重的喘息直接喷在她的耳廓上。
“别听他的。”他哑声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燥和狠，“操，老子弄死他。”
许眠没说话，脚下往后撤了半步，踩在顾沉舟的鞋面上，借着这个力道把枪口压得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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