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绷着的那道线条,从她握住刀柄的那一刻起,一点一点松下去,松到椅背上,松得彻底,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被扯开的衬衫底下,肋骨的形状一根一根露出来,肋下那道缝合线跟着呼吸轻轻牵动。
他把整条命摊平了,摊在她面前。
“解开他的手。”许眠开口。
守卫没动。
“不解开我没法翻转体位。”她说,“原件贴着骨膜,他反剪着手,肩背往后拉,肋骨的角度是错的,我下刀偏一毫米,取出来的就是一团血纸。”
枪口还压着。
“请示你们的人。”她说,“我等着,倒计时不等。”
屏幕上的数字跳过八小时四十分。
为首的守卫按了一下耳麦,低声报了两句,那头回了什么,他侧过身,朝铁椅走过去。
卡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舱里格外清楚。
一声,又一声。
束缚带垂下去,顾沉舟的两只手落回身侧,腕骨上两道紫红的勒痕并排晾在那里,他的手指动了动,血路重新通开,指尖从白到红。
肌肉在他手臂上绷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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