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偏了偏头,鼻尖陷进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血腥味混着海水的咸气灌进来,他的下巴在她发顶上压了压,压得极轻。
“我们没得选了,对吧。”
她开口了,声音哑的,尾音颤着,肩膀抵着他的胸口抖起来,一下,一下,抖得整个脊背的线条都在起伏。
演给头顶那四盏红灯看。
与此同时,她的手从他的背后绕了过去。
湿透的袖口擦过椅背,她的指尖摸到他反绑在背后的那只手,摸到他摊开的掌心,落了进去。
指尖敲下去。
停顿,两下,停顿,三下,停顿,一下。
那是他教她的东西,底舱那一晚,他按着她的腕脉教她数拍子的时候,顺带教过这套敲法,说万一哪天不能说话,就用手说话。
她敲得很慢,每个间隔都掐准了。
【配合我演,拖到接应点。】
顾沉舟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她的整个后背隔着湿透的衬衫贴在他怀里,他能数出她脊椎骨的形状,一节,一节,能数出她肩胛骨随着呼吸开合的节奏,她抖得很真,真到连胸口起伏的频率都压着哭腔该有的那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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