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湿透了,贴着她的脊椎,肩胛骨的形状从湿透的布料底下透出来,监控的红光落在她的后背上,勾出一道轮廓,她后颈那一小截皮肤上还蹭着他的血,是她刚才咬他锁骨的时候蹭上去的。
顾沉舟坐在铁椅里。
半边身体裹着纱布,肋下那道伤口随着呼吸起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落在她后颈那道血痕上,落在她湿透的衬衫贴在腰窝的那一道线上。
他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
扶手上还留着她跨坐时的体温,那一点残余的热贴着他的指腹,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那一小块金属上摩挲,一下,一下。
十个小时。
硬闯,十几艘船在外圈,一艘废船,一把满弹,她生还的概率他在心里过了三遍,三遍都不到一成。
切了,她活。
广播里的声音已经退了,舱里只剩水声。
许眠关了水龙头,弯腰去够台面上搭着的纱布,背对着他。
三秒。
顾沉舟站起来了。
赤脚踩在钢板上,没有一点声音,肋下的伤口被这个动作扯着,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一步,两步,停在屏幕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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