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十几艘船围一艘废船,不开火,先放舷梯,再备药箱。”她的声音很平,“你要的不是两具尸体,你要的是活的01号,活到什么地步呢,活到肋下那块东西能取出来,活到他能站在什么地方替谁作证,或者替谁闭嘴。”
那头没有接话。
“第二句。”许眠说,“既然要活的,那他的命就有价格,这个价格现在由我来出,不由你。”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沙沙地滚了一圈。
“第三句。”她把刀刃往他颈侧压了半分,压得那条脉的跳动整个贴上刀背,“包围圈退后五十海里,只留一艘空船过来接驳,船上除了舵手不许有第二个人。”
“我要是不退呢。”那个声音问。
“那我数三下,切断他的颈动脉。”她说,“你围一晚上,收回去一具尸体,你拿尸体去交差,看看给你派活的那个人怎么收你。”
轮机舱里静下来。
顾沉舟仰着头任她压着,刀刃贴着他的脖子,他的呼吸放得很慢,慢到每一次起伏都小心避开刀锋的走向,可那条脉不听话,还是在刀背底下重重地撞。
一下。
又一下。
“手别抖。”他的气音送上来,哑的,“抖了就是真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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