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俯下头。
唇贴上他滚烫的耳廓,距离收到没有一丝缝,和台风夜那晚一模一样,和底舱那晚也一模一样,第三次了,她贴着这只耳朵,把那句话的后半截送了进去。
气音。
极轻的气音,一个字一个字,混着她自己的呼吸,往他耳深处送。
风浪吞掉了一半字句。
海声盖着,雨声垫着,连她自己都听不全自己说了什么,只有那截滚烫的耳廓知道,只有贴着她唇的那一寸皮肤知道。
说完了。
许眠直起身,喉咙里堵着的那块东西落了地,轻了,又沉了,沉到一个他永远不会知道的地方去。
怀里的人忽然痉挛起来。
剧烈的,从脊背开始的那一种,整个人在她怀里弓起来,那条攥着她衣角的手臂绷得死紧,他颤抖着,想把另一条手臂也抬起来,想回抱她。
抬到一半。
力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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