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船上的人知道得太多了。”他转身往舱口走,声音丢在背后,“我得回去请示,请示清楚再决定,是捞你们,还是沉你们。”
脚步声上了甲板,远了。
船解缆,离岸,浪声重新漫上来。
许眠靠着舱壁,一点一点滑坐下去,坐在铁皮上,盯着自己刚才扣脉的那只手。
指尖还在抖。
她摊开掌心。
又攥紧。
又摊开。
那套动作在她手心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翻腕,出虎口,反手扣,指腹落位,三分力道,压得刚刚好。
每一个动作都是他教的。
他贴着她的手腕,一遍一遍地教,教的时候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教的时候声音压在她耳边,教的时候她以为他在驯她,驯一只认主的兽。
现在这套东西从她手里长出来了,当着外人的面,拆了外人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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