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两下。
三下。
那个节奏出来的瞬间,许眠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的节奏。二十多天里无数个夜里,那只手覆在她的腕上,一下,两下,三下,按着她的脉搏把她哄睡。她没有学,没有记,可她的手指自己走完了整套动作,熟练得让人发寒。
人逃出来了。
身体还关在那间病房里。
她张口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到破,血珠渗出来,腥甜味漫进嘴里。她恨这具身体,恨得指尖发颤,恨到想把这只手剁下来。
可疼意真的退了一分。
就一分,足够让她喘上一口气,也足够让她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
恍惚里那只手还在。指腹的温度,按压的力道,覆在她腕上的面积,分毫不差,像刻在皮肉里的一套模具。
许眠伸手去擦自己的手腕。
擦第一遍,那个温度还在。擦第二遍,皮肤热了。她擦得很用力,指节推着皮肉来回地碾,像要把什么看不见的烙印从骨头上刮下去,擦到那片皮肤红透,擦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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