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
那只眼睛贴在缝隙后面看着她,眼白上爬着血丝,睫毛湿了,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许眠的呼吸压在嗓子眼里,没出声。
那只眼睛往下挪了半寸,让出半张脸的位置,栅栏的阴影把那半张脸切成一条一条,看不清轮廓,只看得见那张嘴动了。
无声的,两个字。
零七。
她叫的是她的编号。水底下泡着的人,认得她的编号。
许眠贴着墙根站稳,手指扣进掌心。她该跑的,船在等,阿宁说一小时,现在剩多少她算不清,可她知道每一分都在漏。
那只眼睛里没有恶意。
恶意她见得多了,沈鹤看她的时候有,顾沉舟按住她脉搏撒谎的时候也有。这只眼睛里没有,那只眼睛里装的东西她认得,那是和她一样的、被这座岛磨剩下的东西。
另一个许眠。
通道另一头,顾沉舟在往回走。
送走她,他就转了身。沈鹤的人在岛上,得有人去拖,拖到他,他们就不往下查了,这笔账他三步之内算完,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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