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设想过很多种。
她哭,她抖,她把藏在领口的那把枪抽出来抵着他,她骂,她咬,她像坠海那晚那样往死里挣扎,这些他都接过,接得住,甚至接得欢喜。
唯独没设想过这四个字。
不问了。
她连恨都懒得给他了,恨也是要力气要心思的,她连这点东西都不肯再往他身上花了。
空的那一块比枪口抵着胸口难受。
他跨前一步,手掌撑上她耳侧的厢壁,把她困进自己手臂围出来的那点地方,另一只手扣上她的腰,指节收紧,收得发疼。
湿透的布料在他掌心里陷下去,她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圈得过来,他用了力,力道没收住,皮下的那片肉很快就会被掐出红印。
“许眠。”
连名带姓。
这两个字出口,他自己都顿了一下,二十多天,他叫她眠眠,叫她宝贝,喂她的时候叫,罚她的时候叫,那两个字是他的东西。
许眠不是,许眠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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