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门合拢,那句话被关在了门外。
电梯往下走,走得很慢,台风隔着楼体传进来,整个金属匣子跟着晃,头顶的红灯一闪一闪,把两个人的影子切碎又拼上。
顾沉舟抱着她,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许眠从他怀里抬起头。
这个角度,她离他很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的水汽,她看着他,看了两秒,开口了。
没有软音,没有眼泪,没有那副被药泡软的嗓子。
“是你开的枪吗。”
清醒的许眠的声音,平的,稳的,半年前站在快艇船头的那个人回来了,就站在这副被喂了半年药的身体里。
轿厢晃了一下,红灯闪了两闪。
顾沉舟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松,也没有紧,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电梯往下又沉了一层。
“不是。”他的声音低下去,“但我到的时候,血已经止不住了。”
许眠的呼吸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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