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他算了三步路就明白了。
手臂却收得越来越紧。
她的呼吸扫在他颈侧,一下,一下,隔着湿布料他摸得清她后背的每一寸起伏。她身上全是凉的,只有他掌心按着的那一小片被他焐热了。他就按着那一小片,像按着这场逃亡里唯一说得通的东西。
身体比脑子先投了降。他认。
楼梯下到底,地下二层的气味涌上来。
福尔马林的味道淡了,被雨水和铁锈味压住。应急灯在这里只剩下两头各一盏,中间大段大段的黑暗里,只有水流的声音。
水箱区。
顾沉舟抱着她走在通道中间。两侧的水箱沉在暗处,玻璃面上偶尔掠过一道红光的尾巴,又黑下去。
许眠数不了编号了,太快,也太黑。
走到通道中段的时候,黑暗里响起了敲击声。
很轻。咚,咚,咚。三下短的。
停了。
咚——咚——咚。三下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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