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她开口。
“先别说话。”
走廊的应急灯亮了起来,红光,一格一格地闪,把天花板下的走廊劈成一段明一段暗。办公室的门被他拉开,走廊的冷风灌进来,裹着雨的腥味。
轮椅就在门边。
许眠刚被扶上去半秒,整栋楼的窗户就炸了一声。楼下有什么玻璃碎了,风从楼梯井里呼啸着往上卷。顾沉舟连轮椅都没推,俯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捞了起来。
“抱紧我。”
许眠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冲进走廊,脚步快得几乎称得上跑。
红光在他们头顶一格一格地灭过去又亮起来。墙上的划痕、地胶的接缝、那些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的标记,此刻全部在晃动里往后飞。她数不了步子了,只能数他的呼吸。
乱的。
顾沉舟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她贴着他,脸颊挨着他的颈侧,那下面的皮肤发烫,每一次吐息都擦过她的额发,节奏断断续续,跟不上了。
走廊尽头的那面窗碎了。
风裹着暴雨从缺口灌进来,斜着砸在两个人身上。许眠的病号服眨眼间就湿透了,布料贴在背上、手臂上,凉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淌进领口。
顾沉舟停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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