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她后脑移下来,托住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的下颌线,力道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先润润嘴唇。”
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一支棉签,蘸进温水杯里,吸饱了水,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把湿润的棉头按上她干裂的唇瓣。
棉签沿着唇线一点一点地走,从左边唇角到唇珠,再从唇珠到右边,走得很慢,她唇上那道咬破的口子被水浸润,泛起浅浅的红。
许眠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眼神软软地落在他的衬衫领口上。
顾沉舟把用过的棉签丢进纸篓,指腹代替棉签,擦过她的唇角,把那一点水渍抹匀了。
他的拇指停在她唇边,没有挪开。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他每一次呼吸,热气都落在她的脸上,她每一次呼吸,也全数撞进他的领口。
“眠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剩气音,“再叫一遍。”
许眠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这张脸,这双手,这双此刻盛满温柔的眼睛,半年前站在崖壁上,看着她沉进黑水里,一枪打碎她肩胛,一步一步走下礁石。
恶心从胃里往上涌,她一直涌到喉咙口,又一点一点压回去。
她仰起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