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得见门口的方向,看得见墙上的挂钟,看得见他每一次侧头时颈侧脉搏跳动的位置。
疼是真疼,可她的脑子比这二十多天里任何一个时刻都清楚。
他替她擦血的手指,从锁骨移到嘴角,指腹擦过她咬破的下唇,把那一点血渍抹掉了。
“又咬自己。”他的语气里带了一点责备,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我上次怎么说的?”
“不许咬。”
“记住了还咬。”
“疼。”
“疼可以叫。”
“叫了你会停吗。”
“不会。”顾沉舟说得坦然,“但你可以攥我的手,攥多紧都行。”
许眠照做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拢,指甲隔着皮掐进去,用了全力,掐出月牙形的红印。
顾沉舟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任由她掐着,机器继续往下走,第二片花瓣的形状慢慢浮出皮肤。
汗水从许眠的鬓角滑下来,她的后背湿了,病号服黏在皮肤上,顾沉舟的手掌在她后颈上挪了挪,拇指压着她发抖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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