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病房的门开了一次。
顾沉舟站在门口,白大褂换了一件,袖口扣到腕骨。
他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许眠侧躺着,呼吸绵长,睫毛安安静静地搭着。
“我出去一会儿,半小时。”他说。
许眠没睁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哑。
门合上。锁舌转动的声响比平时轻,像是刻意压着的。
许眠睁开眼。昨晚那句“明天这里要开一朵花”还在耳朵边上,天一亮,时间就变成了倒数。
她动了动手指,被包扎过的食指隔着纱布蹭到被面,那点疼提醒她现在的处境。
七点过一刻,门锁又响。
进来的人推着治疗车,浅蓝色制服,头发束得很紧。
阿宁。
她比平时快,车轮碾过地胶的接缝,声音碎而密。
她把治疗车推到床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纱布,动作里带着一股收不住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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