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用尽全身的力气,迅速地侧过头,将含在嘴里的大半口水,全部吐在了被子内侧最角落的棉絮上。
水渍迅速洇开,在白色的棉花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敢耽搁,立刻用病号服的袖口,狠狠擦干还沾着水迹的嘴唇。
嘴里依然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和苦味。
她刚把头转正,重新躺好,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洗手间的门就被拉开了。
顾沉舟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许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去哪里?
转移要开始了吗?
顾沉舟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停在那里,背对着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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