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进西裤口袋,拿出了一把木梳。
“头发乱了。”他说。
许眠还没来得及躲,他已经伸出手,按住她的左肩。
掌心宽大,温度极高。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传进皮肤里。他指骨微微用力,迫使她坐直身体。
梳齿贴上头皮。
许眠整个人僵在原处。呼吸停在胸腔里。
木梳顺着发丝往下走。顾沉舟的动作慢条斯理。长发有些打结。他停下手,把木梳搁在床头柜上。
两只手插进她的发间。
修长的手指在发丝里穿梭,轻轻拨弄那些缠绕的地方。指甲刮过头皮。
带茧的食指指腹擦过她的后颈。在那块最脆弱的薄皮上反复摩挲了两下。
粗糙的触感刮蹭而过。
一粒一粒鸡皮疙瘩从后颈冒出来,顺着脊椎往下爬。
许眠缩起肩膀,想往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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