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怜雪的弱症虽说好了许多,但怀上孩子之后,身体还是比寻常的孕妇虚上几分。
太医诊脉,更是直言胎像不稳,需得静心调养,切忌忧思劳累。
她嗜睡得厉害,常常说着话,眼皮就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倚在榻上就能沉沉睡去。
更令人操心的是,那安胎药味道古怪,她对味道敏感,一闻到便蹙紧眉头,整张小脸埋进软枕里,声音懒懒地耍赖,“不喝,太苦了,闻着就想吐。”
景承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将手上的政务能推则推,大半时间都留在寝宫陪着她,亲自盯着她用药膳。
见她如此抗拒汤药,景承泽也能猜到她从小到大都在喝汤药,心里是厌恶的。
他从不厉声逼迫,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耐心地哄着。
见她又一次将脸扭开,抗拒那碗黑黢黢的汤药,景承泽沉默片刻,忽然挥手让宫人退下。
他狎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声耳语,“阿雪,你想不想去踏青?”
“我一直命人备着风筝,想着等莺飞草长之时,就带你去城外放风筝,可好?”
冉怜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带着一丝期待,“真的?”
“君无戏言。”景承泽见她态度松动,立刻端起药碗,舀了一勺,仔细吹温了递到她唇边,“但是要先把药喝了,才有精神去放风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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