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扫了一眼那钦天监副使,他近来确实觉得精神不济,难道真的与此事有关?
沉吟片刻,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一言不发、面色冰寒的景承泽脸上。
“景爱卿,天象示警,关乎国运,朕不得不慎重。为安社稷,也为化解煞气,保全于你,便依钦天监所言,暂送尊夫人到皇家慈恩寺清修一段时日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字里行间全是牺牲冉怜雪的意思。
“陛下!”景承泽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与冰寒,他上前一步,“臣妻体弱,且此事纯属无稽之谈,臣……”
“景承泽!”皇帝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威严,“朕意已决,莫非你要抗旨不成?”
抗旨二字,重若千钧。
此刻若公然反抗,便是授人以柄。
景承泽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迹。
他看着龙椅上冷漠的帝王,又瞥见太子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胸腔中的怒火如岩浆般翻涌。
但此刻不能硬抗。
他缓缓低下头,掩去眸中那毁天灭地的杀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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