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怜雪目送母亲的背影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
景承泽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审视她的表情,指尖抚过她的眼角,那里干干的,没有一滴泪。
“不难过?”他问。
他以为她会难过的。
景承泽忧心她会因为这事怨他,怨他手段狠辣,亲手将她父亲推向万劫不复,让她家族顷刻覆灭。
纵然他有一万条理由,纵然冉栋罪有应得,但血脉,终究是世间最难斩断的东西。
他可以无视天下人的目光,却独独在意她眼底是否会因此染上一丝阴霾,生出一点隔阂。
冉怜雪抬眼看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母亲解脱了,我为何要难过?”
她补充道:“冉栋一开始就存了利用母亲的心思,也觉得我是一个身弱的无用之人,我早就不把他当我父亲了。”
他低笑一声,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抱得很紧,“说得对,将军府才是你的家,我景承泽,才是你的归处。”
圣旨已下,冉栋的下场注定是菜市口的一刀。
但不知是皇帝有意折磨,还是刑部流程繁琐,处决的日期迟迟未定,冉栋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又多捱了几日。
怀远侯府被查封后,冉怜雪就跟景承泽回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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