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看得专心致志,那戏子忽然跪倒在地,“哭嚎嚎,错投胎府门深!颤巍巍,顶替名分几度春……”
这戏文,几乎是按照冉沛春的亲身经历在演。
戏子唱念做打,尤其是那假千金被揭穿时,哭诉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却因其平日恶行而无人同情,真千金认祖归宗,更是让人声泪俱下。
席间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面无血色的冉沛春,那些目光充满审视、鄙夷和幸灾乐祸。
“不……不是这样的,”冉沛春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尖叫一声,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戏台,“停下!快停下!这是污蔑,是有人要陷害我!”
她已经情绪失控了,状若疯妇,平日里结交的那些世家小姐早就跟她拉开了距离,她现在哪有半分侯府千金的样子。
冉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够了!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带下去!”
立刻有婆子闻声上前来,不顾冉沛春的哭喊挣扎,把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冉沛春已经哭花了妆容,“父亲,一定是有人要挑拨离间我们的父女关系,我们不能让那个人得逞啊……”
戏,自然也唱不下去了。
场面一片混乱,尴尬至极。
“三娘,好久不见啊。”
一个嘶哑、仿佛被砂石磨砺过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冉沛春的尖叫和现场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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