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夜,是冉怜雪送高兰芝回到她住的院子,那人就在门口等她,冉怜雪定然看见了,所以高兰芝也没有扭捏欺瞒的意思。
高兰芝浅浅抿了一口热茶,“我与侍郎的家事,京城中人都略有耳闻,不管侍郎的死与将军有无关系,我都会保守秘密。”
景承泽有些意外她就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侍郎夫人的意思是,侍郎是我杀的吗?”
高兰芝虽然是深宅大院的妇人,但也不是完全被蒙蔽视听,“官场上的明争暗斗,总会招来一些杀身之祸,我不知你跟侍郎有没有仇怨,但他的死,让我重新恢复了自由之身。不管是不是将军一手促成的,我想我该向将军道一句谢谢。”
冉怜雪有些恍然大悟,原来装傻充愣也是一种生存之道,“夫人现下作何打算?”
高兰芝正襟危坐,说话也不疾不徐,“侍郎府夜半走水,整座府邸烧掉了一大半,风水大师说有阴邪作祟,也不适宜再继续住人了,所以我要从京城搬走了。”
正常来说,侍郎府这么大,是不会被烧掉一大半的,但侍郎府下人太少,发现走水了,救火的人手太少,根本拼不过蔓延过快的火势。
而且,高兰芝听到屋外的下人四处奔走大喊走水时,正跟情郎苟合,两人那处如同生出了并根一般,紧紧吸住,怎么也分不开。
她一边被爽哭,一边想,这就是邵信的命。
什么命?注定要死于非命。
于是她重新抱住情郎温热的身体,感受他的脉搏和青筋跳动,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那个男人。
至于邵信,看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她愿意在每年清明的时候,给他多烧一些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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