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烧了一下。“我——我没注意。”
“嗯。”他松开她的手，插进口袋里。“我知道你没注意。”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很慢，步子很稳。她忽然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停下来。
“缪川。”她的脸贴在他背上。
“嗯。”
“我也给你夹了排骨。”
他没说话。但她感觉到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很暖。
“我知道。”他说。
那天晚上，简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翻到邱深言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深言哥，今天很开心。发出去。他回：我也是。她又翻到缪川的对话框：到家了吗？他回：到了。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地板上，银白一片。她看着那轮月亮，想起今天在路口，她站在他们中间，左边是缪川，右边是邱深言。阳光很好，街上人不多。她走在他们中间，谁的手都没有牵。但她的心是满的。她知道这不正常。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这样。但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很开心。这就够了。
简纯十八岁生日那天，下了雪。
很小，细细的，落在窗台上就化了。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那条奶白色的裙子，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露在外面，头发披着，一侧别到耳后。和十四岁那年第一次给他倒水时一样的发型，只是人不一样了。那时候她瘦小，像一根刚抽芽的枝条。现在她长开了，胸口的弧线把裙子的布料撑出柔软的起伏，腰收得很细，裙摆下面两条腿又直又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很快。
手机亮了。邱深言的消息：到了。
她下楼。巷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缪川的黑色轿车，一辆是邱深言的深灰色SUV。缪川靠在车门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见她出来，站直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他很少穿白色，简纯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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