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会变。”邱深言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她听出了底下的什么东西。不是嫉妒,不是难过,是别的。是那种——她不知道叫什么。她只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
“深言哥,”她叫他,“你上次说,你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掉。”
“嗯。”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看着她。“因为他姓缪。”
她愣住了。
“小纯,”他放下茶杯,“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不能。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对他的不喜欢,跟你没有关系。就算他不认识你,我也会不喜欢他。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她不懂。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深,很暗。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他一直都是平的,温和的,克制的。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和那天在咖啡馆里说“我爱你”的时候不一样。那次是热的,这次是冷的。冷得像冰底下的火,看不见,但烧着。
“深言哥——”她叫他。
他的表情收了一下。很快,但她看见了。他把那些东西压回去了。
“小纯,”他说,“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上学。想给他做饭就给他做饭,想来看我就来看我。不要因为任何人委屈自己,也不要因为任何人勉强自己。”他看着她。“你还小。你还有很多时间。”
她看着他,鼻子酸了。“深言哥,你总是这样。”
“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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