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纯开始觉得不对劲。
缪川走的第一天，她觉得很正常。不用见面，不用回消息，不用在晚自习之后赶去他公寓。她甚至松了一口气。第二天也还好，只是睡觉前摸了一下手机，看了一眼有没有他的消息。没有。她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第三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的、从下体深处慢慢升上来的渴望。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了根，细细的须根一点一点地往肉里扎，往血液里渗。她夹紧了腿，那股感觉反而更强烈了，从那个地方开始发热，慢慢往上蔓延——小腹，胃，胸口。她的乳房开始胀了，乳头硬起来，顶着睡衣的布料，磨得有一点疼。她知道再过一个小时，奶水就会渗出来，把睡衣弄湿，把床单弄湿。她伸手揉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乳晕渗出来，黏糊糊的，沾了一手。
她坐起来，去洗手间挤奶。手指按着乳晕，用力挤，奶水喷出来，打在洗手池的瓷面上，白色的，细细的几股，顺着池壁往下淌。她挤了很久，挤到乳房软下去，挤到没有液体再喷出来，挤到乳头疼得发麻。但那股渴望还在。从下体深处，细细地、慢慢地往上爬。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到床上，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枕头底下那部手机，她摸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她把手机扔到床尾，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她以为欲望是缪川的，不是她的。是他硬了，是他想要，是她必须配合。她的身体只是回应他，像镜子照东西——他来了，她才有反应。但现在他不在。两千公里以外。而她的身体还在烧。从里面烧出来的，没有他点火也在烧。
第四天，她给缪川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他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问：忙吗？
他回：忙。
她看着那个“忙”字，打了好几行字又删掉。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想说“我胀了”？想说“我睡不着”？想说“我想要”？她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趴在窗台上。他回了一个“嗯”。她把手机放下，去洗手间挤奶。奶水还是那么多，喷出来的时候她低头看着，忽然觉得很委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委屈。她只是想要有个人帮她吸掉这些奶水。不是任何人，是他。是那个每次都会在吸完之后舔一下嘴角、说“甜的”的那个人。是那个会在她疼的时候停下来、问她“破了？”的那个人。是那个会在凌晨四点跑到她楼下、抱着她说“只有你这儿”的那个人。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挤奶的手指用了力，奶水喷得更急了。
第六天，她开始数日子了。还有八天。八天，一百九十二个小时。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慢过。上课的时候她在走神，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林晓月在旁边小声提示她，她才磕磕巴巴地回答了。坐下来的时候，林晓月递了一张纸条：你怎么了？简纯回：没事。林晓月又递了一张：你是不是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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